文： 黃增健 圖：網上圖片  2023-08-09

我們繼續了解空海法師的思想。

續上文，我們認識了曼荼羅雖然有很多種，而用途也很多，但空海法師《即身成佛義》中所指的，是「大曼荼羅」、「三味耶曼荼羅」、「法曼荼羅」及「羯磨曼荼羅」四類，統稱為「四曼為相」。「相」者，即是現象，指一切法界的現象，也是世間的實相。

空海《即身成佛義》中云：

「四種曼荼羅者。

「一、大曼荼羅。謂一一佛菩薩相好身，又綵畫其形像名大曼荼羅，又以五相成本尊瑜伽，又名大智印。

「二、三昧耶曼荼羅。即所持幟刀劍輪寶金剛蓮等類是也。若畫其像亦是也，又以二手和合金剛縛發生成印是，亦名三昧耶智印。

「三、法曼荼羅。本尊種子真言。若其種子字各書本位是，又法身三摩地及一切契經文義等皆是，亦名法智印。

「四、羯磨曼荼羅。即諸佛菩薩等種種威儀事業等，若鑄若等亦是，亦名羯磨智印。」

佛學家黃繩曾的《真言宗綱要》把這「四曼」作以下解釋：

「初、大曼荼羅者，乃指一一佛一一菩薩相好具足之身，繪畫尊像集會之圖而言。亦廣而包括十法界一切有情，切屬此大曼荼羅。」意思指，這幅曼荼羅是表示整個法界，即是整個宇宙的真相。在這幅曼荼羅上，可以見到很多佛菩薩的像，代表佛菩薩遍及一切處，充滿在法界之中。

「次、三昧耶曼荼羅者，一一佛一一菩薩，其手中所持之刀劍、輪寶、及金剛杵、蓮華等，一切器具。乃至其手指所結之印契，廣而包括山川、草木、國土、均屬此三昧耶曼荼羅。」意思是，這幅曼荼羅所畫的，畫有佛菩薩手上所拿著的一切器具，包括刀劍、輪寶、金剛杵及蓮華等，還有印契。因為這些器具都是象徵著佛菩薩的誓願。推而廣之，世間上的所有山川、草木，甚至國土，都能夠像曼荼羅中的器具一樣，成為佛菩薩的誓願。宇宙萬法都由六大法身所成。世上的每一物，都能擁有法身如來的本性。

「復次、法曼荼羅者，一一佛一一菩薩之種子真言，指各尊之種子梵字，在曼荼羅本位上所書寫之圖而言。廣而包括一切經典、文義，乃至十法界一切有情之語言、文字，均屬此法曼荼羅。」法曼荼羅是文字的曼荼羅，也是種子的曼荼羅。因為密教相信，每一個梵字與梵音都包含了無量功能，還有真理。每一個聲與字，都有它特別的意思，也能代表不同佛菩薩。例如，用來代表大日如來一樣。所以，便構成了法曼荼羅。值得留意的是，除了梵文之外，能否用其他文字代替？答案是不可以的。

「然，梵字梵語於一字聲含無量義。改曰唐言，但得片玉。⋯⋯是故傳真言之匠不空三藏等教授密藏真言悉用梵字。然則此梵字者，亙三世而常恒，遍十方以不改。學之書之，定得常住之佛智。誦之觀之，必證不壞之法身。」

空海法師認為，梵文的字及聲都含有無量佛智，所以不論是寫、讀、念、觀都可從得到智慧。如果改為其他文字的話，便會只得到表面上的意思，而得不到字裏的無量佛智。

「最後，羯磨曼荼羅者，一一佛一一菩薩垂手舉足，取捨屈伸，所有動作之相狀。不特圖繪為然，即土木金石之類，所造諸尊形像，多驅集會，以顯示立體的活動事業。廣而包括十法界一切有情之行、住、坐、臥、種種威儀，均屬此羯磨曼荼羅。」意思是，這一幅曼荼羅不是以畫像為主，而是以「土木金石之類」來造成立體的諸尊形像。目的是想藉此曼荼羅雕像，來表示不論在行、住、坐、臥種種活動之中，都能體會法身實相。

（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