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：王冰 圖：網上圖片 | 2021-01-06

《雪人》（The Snowman）是一本無字書，於1978年出版，全書沒有一個字，僅以多格漫畫的方式呈現出寒冷冬夜裏一個溫暖動人的故事。

一個寒冷冬天的早晨，小男孩從床上醒來，見到窗外飄著雪花。他急急忙忙套上衣服，穿上靴子，跑出門去。這大概是冬天裏的第一場雪，小男孩彷彿已經等待了很久，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，堆了一個高高壯壯的雪人。小男孩為雪人繫上圍巾，戴上帽子，在高高的雪人面前，小男孩看起來更小了，他需要仰視才能看見雪人的臉。

夜晚來臨，全家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小男孩不時跑到窗前，望向立在冬夜裏的雪人。他好喜歡好喜歡自己的新朋友，無論是在洗手間刷牙，還是上床睡覺之前，小男孩都忍不住透過窗戶望向他的雪人。時鐘指向了晚上九點，小男孩安然入睡。午夜時分，他醒了過來，披上一件衣服，跑出去看他的雪人，此時，時鐘指向十二點，雪人活了起來，慢慢走近小男孩，俯身和他握手，小男孩邀請雪人參觀自己的家。家裏的一切對雪人來說都很新奇：趴在地上的貓是活的，會突然跳起來；電視有畫面閃現；檯燈一開一關帶來光明與黑暗。當站在梵高的畫作《向日葵》前，雪人很安靜。當二人來到廚房，雪人發現水龍頭會流出水來，電爐很熱要躲開，廚房用的紙巾卷可以一直拉一直拉，冰箱中的冰塊吃起來非常過癮……

參觀完廚房，小男孩偷偷帶雪人來到爸爸媽媽的臥室，雪人盯著水杯中爸爸的假牙套認真地看。在小男孩的幫助下，雪人戴上爸爸的條紋領帶、媽媽的寬邊禮帽、套上爸爸的吊帶褲，看著鏡中的自己，雪人的臉上泛起笑容。離開了爸爸媽媽的房間，小男孩教雪人滑滑板，不料雪人睬上去就摔了一大跤。他們一起練拳擊、在手電筒的光線下追逐汽球……兩個人一起做了很多好玩有趣的事，開心極了。小男孩邀請雪人共進燭光晚餐，浪漫又溫馨。他們走出了家門，這次輪到雪人帶小男孩去看世界了。雪人拉著小男孩的手，一起飛向天空，他們飛過原野、宮殿、城市，降落在大海邊，那裏彷彿已是世界的盡頭，在棧橋上，他們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，直到天邊出現紅霞，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雪人趕快帶小男孩飛回家，此時太陽漸漸升起。在家門口，雪人和小男孩擁抱，他們揮手告別。

回到床上，小男孩滿足的睡去。再醒來時，他顧不得換衣服，便飛奔出去看他的夥伴。可是雪人已經消失了，只在一個小雪堆上，留下帽子、圍巾和幾粒煤塊做的鈕釦。

《雪人》的作者、英國畫家雷蒙・布立格 （Raymond Briggs）1934年出生於英國倫敦，最初從事廣告業，後來轉向兒童插畫並兼任教師。他為孩子創作的第一本圖畫書是《奇妙的房子》（The Strange House），其後《鵝媽媽的財寶》（The Mother Goose Treasury）與《聖誕老爸》（Father Christmas）分別於1966年及1973年獲得英國凱特˙格林納威獎。《雪人》於1978年出版，一經推出便廣受歡迎，先後獲得美國《波士頓環球報》雜誌獎圖畫書大獎（1979）、荷蘭銀畫筆獎（Dutch Silver Pen Award，1980）、英國維克多&阿爾伯特博物館法蘭西斯・威廉獎（Victoria & Albert Museum Francis Williams Prize，1982 ）。

《雪人》全書共有167幅油蠟筆（pencil crayons）手繪圖畫，以多格漫畫的方式呈現，每格畫面如同電影鏡頭一般切換，頗具電影感。「為甚麽沒有文字？」雷蒙在回應讀者的提問時曾經作出解答，他設想故事中的雪人不會開口講話，「既然雪人不講話，其他人就沒有必要說話了。」

沒有文字的圖畫書，也稱為「無字書」，英譯wordless picture book 或silent picture book。沒有文字可供閱讀，因而給予讀者更多的空間與激發個人想像力。無字書無需翻譯，輕易跨越了語言與國家的界限。但是，要繪出一本放諸四海皆被喜愛的繪本，要在圖畫中傳遞出全部故事的情節與發展，更加考驗作者的功力。

1982年，由戴安‧傑克森（Dianne Jackson）執導的動畫片《雪人》首次於英國公共廣播電視第四頻道播出，迅速成為英國家喻戶曉的動畫。影片全長26分鐘，沿襲繪本風格，整部影片沒有一句對白。影片配樂及主題曲「Walking in the Air」由英國作曲家、鋼琴家霍華‧布列克（Howard Blake）創作，天籟之音動人心弦，成為經久不衰的曲目。1983年，《雪人》獲得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提名。

與原著繪本不同的是，在影片的尾聲增加了聖誕老人的情節，這部動畫因此被賦予聖誕節慶的意涵，成為每年聖誕節前後熱播的影片。

在繪本中，小男孩創造了一個雪人，他的喜愛賦予冰冷的雪人以生命。具有了生命力的雪人同樣以無比溫暖的愛回報小男孩，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冬夜。然而，當太陽升起，雪人終將融化，消失不見。雖然只能擁有短暫的生命，雪人為小男孩帶來的快樂與溫暖卻可能成為他生命中不滅的記憶。雖然不捨，小男孩仍然要面對分離，學習告別，這也是我們在成長歷程中必然要經歷的傷痛吧。

真實的人生裏，我們是否也曾經遇見過為自己帶來快樂與溫暖的「雪人」？生離死別，是否也是我們人生必然經歷的功課？

《雪人》，一個溫暖的有著淡淡憂傷的故事，動人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