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峰 : 對聲音的感悟──《心經即是巴哈》專訪
文：石頭 圖：進念二十面體 | 2021-08-11
在進念負責音樂的陳浩峰說參與《心經即是巴哈》的音樂和聲音設計，體驗與傳統的音樂創作很不一樣。流行歌曲有開始和完結，進念早年以佛教經典《華嚴經》作題材創作的舞台劇，裏面的歌曲如「心如工畫師」也有旋律，而今次《心經》念誦教他重新思索何謂音樂。
有旋律才是音樂？沒有旋律的也是音樂？唱和吟又怎樣區分？
《心經即是巴哈》的音樂編排不是「你播我聽」，而是參加者參與其中一起創造的。在大劇院進行的聲影劇場環節，參加者進場後會集體念誦《心經》，分成九段的經文每一段都會有巴哈的音樂配合，「參加者會感受到每一段的推進，傾聽自己的呼吸和身體狀況。作為音樂創作者，我期望這設計可以讓觀眾用五感去體驗，啟發他們去思考聲音、影像、時間、空間之間的關係，並且得到靈感，又或者找到方法去回應自己不暢順的心情。」
導演胡恩威早在十多年前創作《心經即是巴哈》演出，就認定巴哈的音樂和《心經》是美妙的配搭。訪問之時，陳浩峰和團隊還在挑選合適的巴哈音樂，「巴哈音樂的特色是平穩扎實而有結構，配上念誦是要突出抑或去補足這些特性？這正正是我在這聲音實驗過程中，體會變化無窮的體驗。」
陳浩峰對《心經》的認識始於年少時接觸的流行文化──電影《西遊記》講唐三藏取西經；羅大佑和林夕合作的《皇后大道東》一曲裏有一段寫「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」。說到認真認識《心經》，則由十多年前參與進念的《華嚴經清淨之行》開始。
陳浩峰自言隨著對《心經》明白和感悟多了，音樂創作手法也受到一些影響。像他今年初在《假音人回到浪漫》音樂會中演釋陳百強的歌曲，他就用了《心經》的概念去唱，「專注呼吸，將曲和詞概念化，配合舞台科技影音效果，讓聽眾聽到樂曲的質地，很實在的⋯⋯。」
就連去卡拉OK也可以實踐《心經》。「唱卡拉OK是不是藝術？有人唱K為求發洩；當然你也可以視唱K為修練，對呼吸，空間、聲音和時間的關連有所覺察和思考。」所以他說聽流行音樂和電子音樂也如是，他會用佛經的視角去分析和感受。
如今早晚念《心經》已成為陳浩峰的生活日常。有時候是靜下來才念，有時候是念完才靜下來，也有時候兩者重疊。陳浩峰有手抄《心經》的習慣，也會聽王菲和梅艷芳唱《心經》，那是放鬆和專注呼吸的時刻。
陳浩峰為這次演出每天練習，為自己的念誦錄音，沒想到這個過程讓他思考和體悟外在環境的聲音。「在房間錄音，背景應該是寧靜，還是連樓上裝修的噪音也收錄? 我住在港鐵站上蓋，列車經過的噪音是有規律和有結構的，在一班列車與另一班列車之間錄？還是在這結構中的哪一點錄？清晨雀仔叫的聲音又怎樣處理?」噪音是干擾還是在創造？
藝術是修行。
「我是唱歌的人，運氣和聲都需要修練，把修行和修養連結起來就是藝術修行。」
巴哈的音樂
巴哈（Johann Sabestian Bach, 1685-1750）在西方音樂史上享有極為崇高的地位，對後世的作曲家影響深遠。有人說他的音樂來自上帝，其音樂被稱為 「純音樂」(pure music)。
巴哈的六首《無伴奏大提琴組曲》(於1717至1723年間創作)最為人津津樂道──這套作品的創作目的和對象、完成時間、其原始的演奏樂器至今是不解之謎，由於沒有標示速度記號，因此在樂譜考據與演出詮釋上留下很大的想像空間。史上多位大提琴演奏大師都曾經演繹這組曲，雖然風格迥異，但同樣表現出觸動心靈的作用。
「平均律鍵盤曲集」音律理論被譽為是巴哈在音樂上最大的貢獻與成就，巴哈於1722年創作了一組在全部二十四個大小調上的前奏曲與賦格，他在作品特別標註「為使好學的音樂青年從中獲益，特別是供熟悉此類技巧的人消遣」。在二十年後他又創作了同樣形式的第二組樂曲，標題是「二十四首前奏曲與賦格」。這兩組作品被稱作「鋼琴音樂中的舊約聖經」。
巴哈一生共創作了一千多首樂曲，但巴哈在世時，其作品幾乎沒有被出版過，幸好他的第二任妻子安娜將他的作品一一謄寫留存了下來，我們才有機會聽到巴哈的作品。 （資料摘自進念專頁帖文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