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僧伽革新問題有感(一)

文: 暢懷法師 圖:天台精舍提供 2026-02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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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秀敏將韋馱菩薩聖像奉還徐州竹林寺住持明道法師。(圖:網上圖片)

白聖老法師曾接二連三的發表公開信,對於佛教改制與僧寶延續問題,徵求華僧大德長老提供寶貴意見,集思廣益,共同磋商,這是佛教振興的一個好象徵。

佛教盛衰,我僧有很大的責任。若然佛法衰落,後繼無人,事非小可,我僧非徹底的去研究找出解決辦法不可。其癥結究竟何在?此一問題,本人提議僧伽應該每月聚會一堂,檢討佛教制度在現階段之優點與缺點,若有優點則應力爭上游,如有缺點則要翻然改正。其實此舉與佛制不謀而合,過去大陸叢林每半月「布薩」一次,即是檢討的意思,現在佛法之所以不能興盛,與不能遵守佛制也有關聯。

太虛大師.革新先驅

有關華僧問題,源慧法師云︰「太虛大師深識時弊,洞悉僧團之健全與否,實足以影響佛教整體的盛衰,是以獨奮其無畏精神,終身致力於僧教育外,更竭力於僧伽制度的整理與提倡。可惜太虛大師雖盡其有生之年,亦不能實現其整理僧制的理想計劃,此無他,完全是因為缺乏一個有系統組織的僧團推動,所以雖有僧制的整理計劃,亦不能實施。」

源公評價,言之有理。但我以為凡事起頭難,由於我國僧伽的制度,從六朝起至今日,約有一千八百年的保守傳統,一旦要將舊時習慣推翻,談何容易。其時名聲顯赫的高僧大德,無一不是思想古老墨守成規,於數十萬僧中,祇有太虛大師奮勇而出,欲將僧伽制度革新,真是一人與萬人作對,怎能敵得過呢?當時南北方有數萬僧侶指責太虛大師是政治和尚,魔王下世。幸虧佛教是以慈悲為懷,否則,不說一個太虛,就是十個太虛也為人活埋了。

人所共知,清末時代,梁任公與其師康有為勸清德宗皇帝「革新」,變法失敗,二人逃往外國,如遲一步,則被殺頭。同時革新派用了大批金錢,請外人為我國裝上火車鐵軌,結果百姓以為破壞風水,紛紛將其拆除。由此便知,不僅佛教守舊派是如此,即社會人士也莫不然。當時朝野指梁任公為中國破壞分子,俟民國成立後,曾任司法總長,及其他要職。如康氏不亡命外國,也必任要職無疑。其二人既如此,太虛大師何嘗不然?大師如示寂晚二十年,「革新僧伽制度」必能實現,當時異口同音稱太虛大師是魔王下世,現在誰人不稱太虛菩薩?由此可見,太虛大師眼光遠大,非是一般庸人可以明白。須知我國地區之大,人口之多,大小寺院數萬所,僧侶數十萬眾,各地風尚又各不同,真是千頭萬緒。太虛大師除自修外,仍要應酬四方八面,何暇專門整理僧伽制度之細節?故於三篇中,有一篇稱為《建僧大綱》,而且是唱獨腳戲,怎能盡善盡美?太虛大師所作之「僧伽制度」,並無提出精密之組織,事敗必難免。

僧寶的延續

保賢法師為一佛教中流砥柱,其兩目税税有光,談吐風趣,嚴具威儀,佛儒精通,字字珠璣,使人見到莫不起敬,像一尊活羅漢。公示︰

「天主基督二教青年男女,胸掛十字架極為普遍,並感到特別威風與光榮,唯胸掛佛像或手持念珠絕無其人,即偶而掛之,也惹人歧視。」又云︰「如果我們勇往直前多辦佛教青年運動,成績彪炳,數十年後,佛教青年必能胸掛佛像手持念佛珠,大有代替胸掛十字架之勢。」我們佛教人士欲想後繼有人,應該特別注意這一點。保公出口成章,言之有理,事在人為,吾教真能大力支持佛教青年康樂活動,日後必能收到預期效果。

說到創辦佛教青年運動,保公可謂開風氣之先河,當時該會發起募捐,各界莫不紛紛贊助,可惜會所始終未能購成。爾時筆者勸公應該省儉,當以儲資金購會址為重,會所購成之後,方可放寬食用,公不以為然,認為要親下廚房,送上等生果,始能吸引青少年。其實未必盡然。如佛教青年協會,每星期在中華佛教圖書館活動一次,並無食用開支,於星期五晚雖在該館舉行念佛會,晚餐均是彼等湊款自煮,不是經常也有七八十人來參加嗎?我以為應藉娛樂為工具,目的在接引青少年學習佛法,研究宇宙人生之真理,不應偏重於娛樂上,如果偏重娛樂,便失去學習的意義。於每月或每星期,起碼舉行一次佛學講座,或念佛或拜懺,或靜坐或參禪,如此方有佛教青年會之氣氛。

(待續)

本文原載於《學佛文集(修訂本)》,並見於圓明寺網頁:https://www.yuanmingmonastery.org/blank-8,佛門網蒙圓明寺答允刊載,特此鳴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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