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：山戈 | 2016-11-12

荷蘭著名印象派畫家梵高的生平故事，相信大家總會略知一二。1888年聖誕節，當時他住在法國南部的阿爾勒，傳聞精神出了問題，將自己的左耳割下，送到當地一家妓院的一位妓女手上。1890年，他在巴黎接受醫生治療期間，於七月二十九日用手槍自殺，終年三十七歲。但是對於梵高患病、割耳和自殺的細節，歷史上眾說紛紜，一定未有定論。

今年九月位於荷蘭阿姆斯丹的梵高博物館舉辦了題為「在瘋狂邊緣」（On the Verge of Insanity: Van Gogh and his Illness）的展覽，其中一項活動，正是齊集三十五名精神科醫生、其他專科醫生和美術史學家，來研究梵高的病情。這次研討會源於最近方才發現的一份醫療紀錄，記載了梵高割下耳朵後的身心狀況。

發現這份文件的是英國一名業餘的美術史愛好者Bernadette Murphy。他一直醉心研究梵高晚年的歷史，特地前往阿爾勒居住多年，尋找資料。他發現美國小說家Irving Stone在為關於梵高的著作搜集資料時，於1930年曾與梵高晚年的主診醫生Rey見面，對方提供文件，描繪了梵高的耳朵傷口和當時的心理狀況。

研討會以這份文件和其他醫療紀錄為基礎，再加上梵高的個人信件和其他美術史資料，審視梵高究竟患了甚麼病──過去比較流行的說法有躁鬱症、梅毒和精神分裂症。不過，經過一番研究，眾專家排除了思覺失調等某些具體的精神病症，得出的結論是間歇性的精神病發作，但對於具體病症和背後原因，卻未能達成共識。

參與研討會的阿姆斯特丹大學美術歷史教授Louis van Tilborgh表示，會上的辯論相當熾烈，他認為：「要作出診斷很困難，真正的進展是讓這個範疇的專家一齊探討這問題，這是他們從未做過的。」

另一方面，Murphy追尋梵高歷史的收穫卻不止於上述的醫療紀錄，更澄清了是誰收到梵高耳朵的傳聞。他找到那個神秘女子的後人，確認她並非妓女，而是那家妓院的清潔工，名為Gaby。兩人可能早年已在巴黎認識，Murphy推斷，後來她成為梵高在阿爾勒的唯一好朋友，梵高視那耳朵為一份「紀念品」，送給對方來表達尊敬和愛意。

這幾項發現有助更深入詮釋梵高一些名作的背景，例如《向日葵》（1889）是等待好友畫家高更前來而畫的作品；他離開醫院後的第一幅作品《一碟洋葱的靜物寫生》（1889）則為他精神崩潰和日後的病情提供了線索。

梵高的一生固然極為傳奇，而Murphy追尋這段歷史的過程也相當富戲劇性，因此吸引了英國廣播公司（BBC）特地製作紀錄片，記錄他的調查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