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：演然 圖：演然 | 2020-03-20

泰國有一座四面佛聞名遐邇，四面佛位於曼谷市中心君悅酒店門前，終年香火鼎盛，遊人絡繹不絕。緬甸也有，但不是四面，而是四座，這個就相對少人知道了。泰國的四面佛其實並不是甚麼佛，而是梵天──印度教三大主神之首。根據印度教經典，祂是創造宇宙乃至世間一切萬物的主宰，地位崇高超然。而位於緬甸古城勃固（Bago）的四座佛，才是佛教裡所講的佛。

勃固位於緬甸首都仰光以北約八十公里的郊區，坐車一個多小時就到。這裏是昔日孟族皇朝的首都，也是十四至十六世紀時古緬甸極其繁盛的佛教中心，其宗教歷史悠久，佛教氣氛相當濃厚。時至今天，市內四處仍可見古老的廟宇與佛塔，還有許多古舊建築，無一不在記載著孟族皇朝曾有的輝煌。

孟族是緬甸第五大民族，也是當地最古老的民族之一。他們的先民在西元前二千年左右從中國西南地區遷入，最後定居下來，並在西元六世紀興建了勃固城。此後的幾百年間，孟族在緬甸南部相繼建立了直通、墮和羅、彌臣、昆侖、土瓦、丹老等國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勃固皇朝（1287-1552年）了。1287年，緬族的蒲甘皇朝（Pagan Dynasty）被元朝所滅，當時孟族就以勃固城為中心，稱霸下緬甸，建立起盛大的孟族皇朝。

勃固這四座佛叫Kyaik Pun Pagoda，中文一般譯為「界崩佛塔」，相傳建於十五世紀，至今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了。相比起泰國的四面佛，這個由四尊佛像組成的佛塔，規模就大很多，四尊佛像分別面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，靠著三十米高的巨大磚柱，相互背對端坐。筆者到訪之日，正值夕陽斜照，白身金衣的巨型佛身，在霞光的映照下閃閃生輝，光彩奪目，金碧輝煌，氣象萬千。

關於界崩佛塔，在當地流傳著一則動人的故事。佛塔據說建於西元1476年，由孟族達摩悉提國王（King Dhammaceti）的四位公主捐築而成。四位公主姐妹情深，並篤信佛教，因此立下誓願終身不嫁，永保純潔之身。為此，姐妹四人各自打造一座佛像，以明其志，這就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四座佛了。然而，時光流逝，物轉星移，最小的妹妹有一天遇上了讓自己怦然心動的意中人，最終按捺不住萌動的心，違反誓言，反悔成婚。就在她大婚之日，她所捐築的西邊佛像竟突然崩塌。小公主聞得此事，內心愧疚無比，最後來到佛前誠心懺悔。有說小公主自此落落寡歡，最後鬱鬱而終。今天，所有來勃固遊覽的遊人，必然會從導遊口中聽到這個幾百年來口耳相傳的故事，至於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事，我們已是無從稽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