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：Lyudmila Klasanova 圖：布里亞特共和國歷史博物館 | 2020-01-22

Aryuna Balzhurova是俄羅斯布里亞特共和國的國立博物館科學秘書。她在2011至2019年間，為該館佛教藏品的策展人；也是特別展覽《女神的面相：佛教中女性神祗作為爐灶的守護者》的策展人。該展覽於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在布里亞特歷史博物館展出。

佛門網訪問了Balzhurova，談及她在佛教藝術的經驗，以及在布里亞特最受人崇拜的佛教女相護法神。

問：佛門網

答：Aryuna Balzhurova

問：你怎樣開始對佛教藝術產生興趣？

答：我當時在烏蘭烏德的東西伯利亞州立文化及藝術學院就讀，修讀布里亞特的美術。在研究當代藝術家作品的過程中，我發現大部分作品的主要原型主題都是佛教題材。因此，我將佛教藝術增添到修讀科目之中，而我的論文主題就是《布里亞特現代藝術家作品中的佛教題材》。

我2004年畢業後，開始在布里亞特歷史博物館工作，繼續接觸佛教藝術。到2015年，我為我的博士論文答辯，題目為〈由十八世紀末至二十世紀最初廿五年的布里亞特佛教象徵繪畫（基於在布里亞特國立博物館找到的材料）〉。

問：你怎樣決定策展《女神的面相》？觀眾有甚麼反應？

答：多年來，博物館舉辦過分別以布里亞特佛教歷史、俄羅斯Pandit Khambo學院歷史為題材的展覽，也有一般佛教藝術的展覽。到2018年，我們生起一個念頭，想搞專注於一個神祗形象的展覽。在研究過程中，我們發現館內保存了一些女相護法神的藏品，過去我們並沒有多加注意。我們挑選了大量藝術品，不過由於展覽空間有限，不是每一件都能展出。展品有七十餘件，包括來自西藏和布里亞特的佛教繪畫、來自中國、蒙古和布里亞特的金屬、木和紙雕塑，以及罕見的佛經等。

在籌備展覽和研究圖像學時，我們發現所有護法神均同時為家庭的守護神，也意味著守護福祉、健康、愛心和慈悲心。人民向護法神求助時，只是會望向她們的容貌，因此我們將展覽命名為《女神的面相》，以向這些漂亮的佛教形相致意。

展覽引發起大批觀眾的熱烈興趣，也衍生了相關的主題講座和博物館探訪。在2月的「白色月分」節慶期間，我們舉行了數場大師班，由藝術學生繪畫女護法神的面相。在閉幕前，布里亞特電視台在展覽現場拍攝了一個特備節目，名為《佛教環境》，以佛教的女相護法神為題材。

問：在布里亞特最受人尊崇的護法神是哪一個？

答：按照對博物館佛教藏品的分析，在我們的區域，其中一個最受人尊崇的是綠度母。根據傳說，綠度母為女兒身，許多僧人在她證悟後拒絕獨自解答，而，如是發下大願，協助眾生脫離苦難，直至沒人需要再輪迴。

綠度母是知識、世俗智慧、主張和創意的化身，專門協助不幸和處於困境的人。形象上，她穿著皇室衣服，身佩各種珠寶，坐菩薩座於蓮花月輪上，手持一朵盛開蓮花和一支花蕾，另有一支種子莢，代表過去、現在及未來。她的坐姿呈半跌跏坐，意味著隨時準備好去救度眾生。

佛教信眾尊崇綠度母，與她具備特殊能力，可協助和拯救陷於各種不幸的人有關；她更有能力為死於非命者提供保障。布里亞特的每一個佛教徒都懂得她的心咒：om tare tu tare ture soha。

在布里亞特，受歡迎的除了佛造像的形相外，還有具備故事性的唐卡，例如「解脫八種苦難的度母」和「二十一尊度母」。尊崇前者的印度古老傳統一直在西藏、蒙古和布里亞特流傳發展，後來演變成後者，二十一尊度母」各有特定能力。

度母作為大受尊崇，其地位可追溯至地母神和天地保護者的崇拜。從較深的層次看，地母神保護本質的象徵是雙重的。因此，很自然度母通常會以兩種形象出現，有白色的，也有綠色的。在藏傳佛教中，她是會同時示現兩種形相的神祗。

問：佛教女相護法神的面相背後隱藏著甚麼總體的訊息？

答：首先，佛教的女相護法神總是跟母親形象相關的。所以，她們的整體訊息理所當然地是對眾生的關愛和慈悲。